第128章(2/2)

第164章红粉骨窟(十二)

这才只是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晚,就发生了这种大无语事件,惹得众人哭笑不得。

夜色逐渐浓重起来,朗月无星,任务者们围在乔鹊灵火燃起的篝火边上,开始打瞌睡。

江鹭池坐在比较外侧的位置,方便观察情况。

乔鹊把吃的分给所有人,顺便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,仔仔细细把每一寸都观察了一遍,确认没有哪里可疑,才跟赵可心道了句晚安,一个人哒哒哒地跑去找江鹭池。

江鹭池靠在树下,手里握着罗盘,视线却没有落在上面,仿佛在发愣。

直到乔鹊过来,才张开手臂让他靠过来。

乔鹊抱着他的手臂,去看他的脸色,随后又不高兴了:“池哥,我怎么觉得你心事重重的。”

江鹭池没有说话,只皱着眉去摸他的侧脸,那里被女孩用力地按过,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指印,现在已经发青了,看起来有些可怜。

脖子上那个伤口,早就已经结了血痂,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咬痕。

江鹭池盯着那个咬痕,皱了皱眉,手里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方盒,他打开盒子,蘸取里面琥珀色的膏药,就要往那个伤口上涂。

乔鹊看清楚了,连忙去挡:“这不是那个什么……药膏吗?怎么能用在这种小伤口上。”

这款膏药有个非常羞耻的名字,叫作“Lamerer”,中文翻译:赛腊梅。是玄学医药世家出品的一款针对异能者的高级祛疤修复产品,据说用了许多宝贵的灵药,价值千金,产量也很少。

前段时间乔鹊受伤的时候,江鹭池曾拿来给他用过。

“我又不是妹子,哪有那么娇气!”

……虽然咱们好像都挺有钱的,但也不能这么浪费!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!

江鹭池依然情绪不高,盯着那个齿痕看,淡淡道:“我不喜欢你身上有这种伤痕。”

药膏发出一种甜甜的果香,乔鹊看着他修长如玉的手指,脸不自觉地有点发热,他心底发甜,情不自禁又黏上去,把下巴搁在江鹭池的肩膀上,控诉道:“池哥,你双标!”

江鹭池笑了笑:“我双标?”

乔鹊抬头看他,重重点头:“嗯!你把我管得那么严,自己却在想着别的男人!”

江鹭池不由笑出了声。

他想了想,双手从乔鹊腋下穿过,把他整个人托起,让他分开双腿,坐在自己的腿上,双手搂住了他的腰。

就这么一个动作,乔鹊就又高兴了,瞬间阳光灿烂,像得到了主人爱抚的小动物,心里发出花痴的声音:驼驼,看见没!月下的亲密谈心!池哥简直不要太温柔!

莫得感情的乔八:“没看到。我开了屏蔽功能。你们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看不到听不到,也没有兴趣。”

江鹭池声音低沉:“他……是我的朋友,名字叫秦时。秦家,听过吗?”

乔鹊想了想,乖乖摇了摇头,心里狠狠记下一笔:回去一定要把所有世家的人事资料都好好背一遍,就连门前的扫地大爷都不能漏掉!不能让池哥觉得我无知!

江鹭池继续说:“秦家是现存唯一的命理师世家,几乎所有的命理师,都出自他家门下。”

乔鹊张开嘴:“命理师?”算……算命的吗?

虽然知道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,但乔鹊的脑洞无法遏制地出现了某个带着圆片墨镜,举着面白幡,上书“看卦算命姻缘”,然后跟在你身边猥琐一笑:“我看你印堂发黑……”的形象。

所以就说刻板印象害死人!

江鹭池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觉得有点好笑:“命理师不是简单的算命。命数和运势这种东西,都是最复杂难以把握的。同一件事情,由运势不同的人去做,走向天差地别,这就是一种运心之术。好的命理师,不仅能洞察一个人的命数、相生相克,消灾避险,甚至还能提前预测许多事情的走向,运筹帷幄。一场考试、一场变革、一场战役,甚至……国运。”

乔鹊一惊:“那这么说来,命理师岂不是最厉害的角色!”这叫什么命理师,简直就是预言家!不对!完全是先知!

江鹭池叹了口气:“你已经修仙这么久了,应该明白,万事都讲求天道平衡。”

乔鹊眼珠子转了转,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,猜测道:“所以……‘天机不可泄露’是真的?”

江鹭池点了点头:“对。这就是为什么真正摸到了门槛的命理师,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他们可以窥测命数,但不能轻易泄露,更不敢随意干涉他人因果,否则,会有加倍的惩罚降临到自己或家族身上。一个命理师一生能出手的次数是十分有限的。”

乔鹊目瞪口呆:“听起来好可惜……”明明有预知命运、改变命运的能力,却只能放任其发展,闭口不言,这种感觉……

江鹭池闭了闭眼,有些怀念的样子:“秦时是秦家家主的小儿子,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这么一个天赋这么好的天才,他的异能是能靠做好事增强自己的运势。”

??!!

乔鹊一愣,激动起来:“那他岂不是只要一直积德行善,就可以积累足够的运势来帮人算命?啊,不对,额,测命理。”

江鹭池:“对。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异能,他生在秦家,背负了多少希望和期待,可以想象。”他扶了扶额头,笑出声:“小时候,为了陪他积德行善,我几乎每天都要去斑马线上守老奶奶。”

乔鹊:……太惨了吧?

咦,不对啊?

“那他不是应该和你一样,成为‘正道的光’之类的模范生嘛?为什么要违反条例,潜入锁妖塔?”

江鹭池缓缓抚摸他腰线的手顿住了,随后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那一年,我找了个老师,去深山修炼。等回来的时候,秦时已经犯下了大错,叛出秦家,潜入了锁妖塔。只听人说,他爱上了某个异常生命体,昏了头,不服异管委对那个女人的判决,一气之下,跟她一起进了锁妖塔,要长相厮守。”

乔鹊呆呆张大了嘴:“啊?”

这又是什么琼瑶剧走向?

这个白月光,还是个恋爱脑?